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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寂】童心

*接續「未泯」
*FP亂x七歲寂
*一切都是催眠麥克風下的產物,後期放飛沙雕
*OOC預警

澀谷的街頭是五光十色的,第一次來到這裡的人或許會因為那絢爛的招牌或者轉動的霓虹燈而花了眼,但是最後肯定會對這些光影上癮,成為澀谷的一部分,喧鬧狂歡著。

離開了工作室的飴村亂數走在街頭上,看來漫無目的擠過人群,實際上腦袋內已經敲定好自己等等的行程,還在整理有沒有不妥的地方、會不會撞上那些時間不該遇見的傢伙⋯⋯嗯、好像撞上了也沒差,不列入考慮了。

粉發的少年突然止住腳步往後望,不到幾秒就找到自己尋找的那抹灰紫色身影。神宮寺寂雷小心翼翼一邊躲避四周比自己高的人潮,一邊不要落後亂數的腳步——平時這可不成問題,但前提是那名男人沒有因為遭受催眠麥克風攻擊而變成四五歲出頭的幼童的話。

「亂數哥哥。」他終於憑著那頭櫻花似的短髮還有亂翹的呆毛找到等待自己的飴村亂數,安靜的站在對方身側。口中未經變聲期的嗓音跟過往他所認知的寂雷一點都沾不上邊,只有不符合年紀的老成倒是一點都沒變,「我們要去哪裡?」

男孩口中的稱呼讓亂數的微笑僵了下,這可不是一時半刻可以習慣的事情,不管是曾經的敵人用著這種稱呼喊著自己,還是跟在他身邊快一天小了不只一號的神宮寺寂雷。

「猜猜看,猜對了我也不會告訴你哦♪」身側的男孩眨了眨眼,似非似懂的點了點頭,冰藍色的雙眼直直盯著亂數,腦子里轉的卻是亂數哥哥怎麼會有點不成熟⋯⋯不過對於少年不肯告訴自己的目的地還是產生一絲期待。

「那麼我不猜了,等亂數哥哥帶我去。」

太過乖巧的態度反而讓亂數嘁了聲,本來還期待看見這孩子微怒或者是難過的模樣,沒想到像是娃娃一樣說東就東、說西就西,反而少掉好多樂趣。

粉發的少年看了眼快要被人群淹沒的神宮寺寂雷,還努力的在不打擾到自己的情況下待在他的身邊,撇了撇嘴,最後違背心意的伸出手,突然把那名嬌小的男孩子撈到懷中,不悅的說:「我可不想因為把你弄丟了被左馬刻還有一郎他們罵,不要亂動哦~摔下去就不關亂數我的事了。」

好輕,這傢伙該不會營養不良吧?

突然躍升的視野讓寂雷下意識抓住亂數的袖子,讓人把自己調整到穩穩坐在手臂上的狀態,確定不會掉下去了才小心翼翼放開揪著袖子的手,看著旁邊突然都出現的招牌與腦袋,總覺得兩隻眼睛似乎不夠看夠澀谷的一切。

是不是以前有跟誰來過⋯⋯不過,自己現在似乎也沒有多大,所以正確來說應該是一二三哥哥與獨步哥哥說的「長大後」嗎?他試圖想了下他們口中溫柔高大的模樣,在腦袋里的片段完全無法與自己的形象搭上邊。

如果是大人的話⋯⋯寂雷又試著把自己的腦袋接在一二三、獨步、左馬刻、一郎還有亂數的脖子上。

不行,完全想不到。
神宮寺•現在只有四歲•寂雷,擔憂起自己的想像力是不是嚴重不足。

一個顛簸差點讓寂雷從亂數的手臂上摔下去,把思考自己人生大事的男孩驚的回神,下意識拉住亂數的脖子,下一秒又意識到自己行為太過逾矩,有點尷尬的道歉卻沒辦法靠自己歪回原來的位置,「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搞什麼,都不抓好,摔下去亂數我可不負責哦!」因為被旁邊的人絆到差點把男孩摔下去的亂數嘴巴上這麼說,心臟還是不由自主的跳了一大下。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可以跟關心划上等號,頓時生出一絲嫌惡感,再看見沒有多少表情的小臉竟然還能讓他讀出幾絲抱歉,煩躁感變得更深。

什麼嘛,要不是左馬刻還有一郎⋯⋯還有新宿那兩只狼崽會大吵大鬧,讓寂雷摔下去有什麼不可以,最好摔壞腦子這樣就算變回來也不會煩人!他在心底抱怨著,趕緊把纏在脖子上的小手扒下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寂雷果然很討厭。

「因為、亂數哥哥會討厭⋯⋯所以不能太接近?」好不容易被塞回原位的男孩眨著冰藍色如湖水的眸子,輕歪著頭,像是在思考、不確定的開口:「抓著太接近,我會坐好的。」

盡是歪理。亂數沒好氣的把那頭柔順的灰紫色頭髮揉亂,看著男孩一愣一愣的模樣才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上許多。

*

當粉色的招牌映入亂數的眼睛時,他的腳步頓時快上不少,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就是他的目的地,與他同樣風格的店鋪讓整天的壞心情終於有了可以發洩的地方。

他一點都不意外懷裡的那人在看見店面時變得有些僵硬,顯然這種過於夢幻甜美的風格並非他的涉略地帶——哼哼,亂數他可是有點都不意外,那麼單調的寂雷穿衣品味肯定也是那麼單調乏味,果然是刻在骨子裡的無趣。

於是粉發的少年哼著歌在寂雷湊足足夠的勇氣開口前就推開了玻璃大門,風鈴清脆的響音引來服務生的注意,在看見亂數與他手上的男孩時訝異的瞪大眼睛——很顯然,她與亂數是認識的。

「是親戚家的小孩喔,他們最近有事所以拜託我照顧一下。」少年在服務生發出驚呼前帶著半強硬的態度將自己與這人的關係解釋清楚,雖然說女服務生的臉上還帶著困惑,只差沒有直白的說出「長的一點都不像」,亂數趕緊提出自己此趟的目的。

「只是我的親戚都不太會打扮呢,身為設計師一點都看不下去寂⋯⋯小寂是這種打扮,姐姐對於小孩子的衣服很擅長,就幫這個傢伙看看吧。」他硬生生轉了個自己都不太願意接受的名字,臉上的笑容差點因為內心的反斥而維持不住,好在他像是天生的騙子,自認僵硬的表情在他人看來分明是「無辜、天真、姐姐疼」。

也不知道到底是被誰激起母愛光輝的女服務生捲起衣袖,什麼飴村亂數的親戚關係似乎很複雜都被拋到腦後,在看清楚亂數手上的男孩子時眼睛發亮,「亂數的親戚,姐姐我肯定會把你打扮的很好看的,放心吧,姐姐我的眼光可是連亂數都認證過的呢!」

被盯的渾身不自在的寂雷基於禮貌只好壓制住自己轉頭的衝動,給了對方一抹小小的微笑。心底第一次冒出逃跑的衝動,意識到自己還被抱著簡直是徒勞無功⋯⋯而且很沒禮貌,不能那樣做。

亂數掃了眼變小的寂雷現在身上穿的衣服,別說是那個掉漆的卡通圖案還有不搭的配色好了,尺寸根本大了一號,手伸直只能看見幾根短短的手指冒出頭來,観音阪獨步好像有一個弟弟來著,看來是臨時找了一套充數。

⋯⋯麻天狼不是還有一個牛郎來著?怎麼會讓自己的搭檔弄出那麼詭異的搭配,那群只會看臉的傢伙,只會看這傢伙可愛就什麼都不管了是吧?

不對,寂雷一點都不可愛,就算是變小的寂雷也是一樣——最可愛的只有亂數,老頭子什麼的,門都沒有!

「不過妹妹妳長的真像洋娃娃,未來肯定很多男孩子追,唔⋯⋯當然要先過亂數那一關呢!」女服務生還在專心替男孩量身高尺寸,絲毫沒注意到突然僵住的寂雷還有身後聞言笑得亂七八糟的亂數。

「服務生姐姐,」被誤認成女孩子的寂雷有些尷尬的轉過頭,近似囁嚅的聲音讓對方好奇的靠近想聽清楚:「⋯⋯是男生,不是妹妹。」

「哎、是是是是是——男、男孩子!?」

亂數在後面笑的更大聲了,甚至激動到喘不過氣蹲在架子旁邊咳嗽,眼角余光看見手足無措的男孩朝自己投以近似求救的目光也當作沒這回事。

總覺得今天的悶氣都是因為現在的爆點。他抹掉眼角淚珠,真心覺得等這人變回來的時候有東西可以笑他了。

等到他們終於回到亂數的公寓時,已經是晚上快九點的事情了,除了買衣服買鞋子之外,他還順道找了家店解決晚餐的問題——亂數雖然自己會下廚,但也是簡單幾種家常菜,大部分時間都是某些女孩子會自動做菜給他嘗,或者是到餐廳吃一頓,設計師的薪水足以負擔這類交際支出。

其實最主要的問題是亂數怕麻煩,然後家裡冰箱除了上次客戶送來的蛋糕之外只剩飲料和白開水,半點綠色蔬菜還是米飯的痕跡都沒有,管他外食不健康什麼的,亂數就拖著男孩在澀谷街頭找餐廳了。

途中寂雷看了好幾次亂數手上據說是裝著自己衣服的紙袋,思索許久還是把話吞回肚子里去。

雖然由他的視角來說有些奇怪,但是他好像也不是不會長大的樣子,亂數哥哥似乎買太多了⋯⋯這樣有點浪費錢,其實不需要那麼多好看的衣服的。但是亂數哥哥看起來心情不錯,為了不打攪他的好興致,寂雷選擇安靜。

「我去洗澡。」灰紫發的男孩放下手中的鉛筆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時鐘,短短的時針往十的方向指過去。他跳下椅子,好不容易從那袋衣服裡面找到比較簡約的一件,抱著衣服困惑的看著面露麻煩的粉發少年。

「亂數哥哥,我會洗澡的。」

被四歲小鬼提醒的亂數面露微笑,不讓臉上有任何一絲不悅,在寂雷不明所以進了浴室後用鉛筆把剛剛畫的草圖抹的一片漆黑,消滅痕跡的扔進一旁垃圾桶。

大人不跟小鬼計較。他飴村亂數可是成熟的大人了,才不跟姓神宮寺的小鬼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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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亂數終於把東西告一個段落的時候他才慢悠悠的晃去梳洗,熱水把一日的疲倦都衝刷掉,抽起旁邊淡黃色的浴巾擦乾後只剩一身清爽,連帶精神都好上許多。

已經十點了。他撇了眼牆上的時鐘,打了個哈欠,難得有放鬆的時間反而讓整個身心都放鬆下來,一放鬆的情況下反而有點想睡可是又不想浪費這難得的時光。

不急著吹頭髮,他粉色的短髮帶著水氣、濕漉漉的,還有幾縷貼在頰側上帶來一絲涼意。

那麻煩的傢伙呢?他皺了下眉頭,插著腰,毛巾還搭在肩上,視線掃過符合主人風格、但此時安靜的過分的房間,最後在矮桌旁找到那抹瘦小的身影——更正,是在地上。

「我不是說過累了滾去床上嗎?」少年嘖了聲,心裡知道也不能放任這傢伙在地上滾來滾去⋯⋯連毯子都抓下來了,是打定要睡地上了吧?

不過果然是小孩子,容易累,就是這點好照顧。

放在桌面的手機發出提醒聲,亂數抓過那只粉嫩的手機,掃了眼,不外乎是來自左馬刻、一郎,還有新宿那兩只幼崽的訊息,整整刷了一個版面。美名是關心神宮寺寂雷現在的處境,實際上是變相的要他讓那名小孩跟他們聯絡。

也不能怪他們那麼煩人,畢竟現實中能夠看見有人變小、還是名為神宮寺寂雷的傢伙的機會可是少之又少。

為了避免他們再毒害自己的通知,亂數心不甘情不願的打開相機模式,拍了張有些模糊的睡顏——大概在三秒後、通知以機關槍的速度開始狂跳時他才慢一拍意識到自己似乎做了最最最錯誤的決定。亂數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關了通知,放任螢幕上狂跳的訊息一概當作沒看到。

亂數蹲下身,戳了戳未褪嬰兒肥的臉蛋,輕眯的雙眼似乎沒有要打開的跡象。他發出煩悶的聲音,以自己都會冒出雞皮疙瘩的小心把人弄到床上,盯著那張小臉發起呆來。

上次那麼安靜、和平的相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是The Dirty Dawg 最後一次聚餐的時候、是他們兩個最後單獨去約會的時候,還是寂雷最後安靜的告訴他他都知道我們該分開的時候?不知道、不清楚、不記得了,不夠應該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吧。

睡得真沈。也不知道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亂數輕掀起男孩的瀏海,露出沒有皺紋的額頭,很輕的在上面落下一吻。

還是上一次寂雷還把他當作孩子那麼做的時候?

困意把困惑衝到九霄雲外,少年也懶的再去細想那些事情,也鑽到被窩裡面、背對男孩把自己裹的緊實,讓睡意把自己的意識帶離。

朦朧之中他似乎聽見了一個聲音。

「晚安。」

*
🍭:等等你這傢伙還沒睡?!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