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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 馬頭魚尾怪 Hippokampos+VIII.狐蛇 Nguruvilu



VII. 馬頭魚尾怪 Hippokampos、ἱππόκαμπος
是一種頭部以及上半身為馬，下半身則為魚尾的海中怪物，根據傳說，係為替海神波塞頓拉戰車的座騎，常在海面上奔馳。
在一些地區的傳說中，背上似乎還擁有一雙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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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後一個孩子後，在高杉的堅持之下，本來想自己搭乘公車回家的銀時幾乎是被硬塞進高杉的車子裡頭的。
「真是不妙啊！要是在車內不小心留下指紋還是毛髮，到時候會不會被稅金小偷誤認成是殺手先生的同夥？」銀時嘀咕著。
「擔心什麼？」高杉冷笑：「至多帶上你一起亡命天涯而已，我養得起。」
「不不，阿銀我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跟一個臭男人一起逃命？我可是良善的市井小民而已啊！」
「不一起帶上、是要放你在家守活寡嗎？我可捨不得。」
銀時撇了撇嘴：「誰是你老婆啊？而且殺手先生的自我意識還真是強烈，你家長輩難不成沒有告訴你這樣不好嗎？難道高杉君是因為身高太矮，所以才那麼頤指氣使好掩飾自己的自卑？」
「坂、田、銀、時，你現在是選擇要乖乖閉上嘴、讓我專心開車，還是要選擇讓我在這裡將你操到昏過去？」太陽穴隱隱作痛的高杉用著陰森森的語氣威脅著。
求生欲旺盛的銀時十分乾脆地選擇閉上眼睛裝睡。
或許是累了一整天的緣故，銀時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直到被高杉叫醒。但當他聞不到海風那獨特的味道時，尚未睜開眼睛的銀時就知道這裡並不是自己所住的港口小鎮。
「高杉君，這裡似乎並不是我家吧？」
看著陌生街道兩邊的獨棟別墅，曾經在快遞公司工作過的銀時隱隱認出這裡應該是隔壁鎮的高級住宅區，頓時有一種自己誤上賊船的感覺。
「我只有說要送你回家，可沒有說要送你回你家。」待鐵製的大門緩緩地開啟後，方向盤一轉、將車子駛入車道的高杉淡淡地表示：「況且你那雙手也得有人幫忙上藥吧？看在我們的交情上，就照顧你一、兩天。」
「高杉君，你其實是想設計阿銀我當替死鬼吧？」銀時頓時目死了：「要是稅金小偷選擇今晚攻堅的話，阿銀我絕對會當個好市民，直接將你綑綁起來、推到他們的面前喔。」
「呵，你可以試試看，看屆時是誰打贏誰。」高杉冷冷地說：「不過你放心，在我入獄之前，我會吩咐下屬好好關照你的，不會讓你寂寞難耐的。」
銀時不禁打了個冷顫，真是恐怖的男人。
「話說回來，高杉你是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屋子？」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三層樓大屋子，銀時問：「打掃家裡一定很累吧？」
「有時候我的下屬會過來商量事情，屋子都是他們在整理的。」
銀時嘀咕：「你們這些萬惡的有錢人都一定要住在這種大屋子嗎？你們都不會體諒一下負責清潔工作的下屬的辛勞嗎？啊，我以前也住過那種超~大的宮……呃，老屋子，主人還要求得每天打掃乾淨，結果她老是亂丟東西，讓阿銀我得跟在她後面收拾殘局。嘛，真是讓人頭疼。」銀時嘮嘮叨叨：「對了，晚餐是高杉君要親自下廚嗎？還是要叫外賣呢？阿銀我已經餓了。」
「就叫外賣吧！我請客。」高杉淡淡表示：「你想親自下廚的話，我也不會同意的，免得傷口更嚴重。」
「啊，那阿銀我超想吃燒賣跟餃子，高杉君有想吃什麼？」
一說到美食，銀時的精神頓時來了，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哪幾家餐廳的餐點最好吃。銀時心想，反正是高杉要請客，那他就不客氣了。

停好車、進了屋內後，高杉就催促銀時先去洗澡跟換下髒兮兮的衣服，好在晚餐前先替他換藥。
「高杉君真是溫柔體貼呢！要是去牛郎店上班的話，一定很受有錢太太們的歡迎。」拿著高杉遞給自己的盥洗用品以及浴袍，銀時笑了笑：「嘛，那麼就打擾了。啊，我可以泡澡嗎？」
「隨便你。要是不照顧好你這傷患，桂那小子，就是替你包紮傷口的醫生，知道後會很煩人。」高杉淡淡表示：「所以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
「高杉君只是在害羞對吧？我知道的。」
大笑著的銀時趕緊躲進浴室，免得似乎有點發火的高杉真的把手中的鑰匙往自己的臉上砸。
高杉是個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從浴室那豪華的按摩浴缸就可以知道，讓許久沒有泡澡的銀時不禁在心中痛罵真是個萬惡的有錢人。也許是太過貪戀熱水的溫度，所以待擦拭著頭髮的銀時走出浴室時，客廳的大桌子上早就已經擺滿了熱騰騰的餐點。
「真慢，還以為你在裡頭睡著了。」
看到銀時終於捨得離開浴室，早就準備好藥物的高杉立即把人按在沙發上。高杉似乎對包紮傷口這件事很熟稔，銀時感覺自己只是看著那一頭柔順的直髮放空一下，就已經結束了。
「多謝了，高杉君。」
「沒什麼。」
在得到高杉的允許後，早就餓壞的銀時就愉快地撲向美食。

飽食一頓後，趁著高杉去浴室洗澡時，收拾好垃圾、覺得有點無聊的銀時順手拿起雜誌架上的幾本雜誌翻閱起來。
『 原來那矮子也會看這種八卦雜誌，還以為殺手都會喜歡看軍事類還是生存遊戲類的雜誌呢。 』銀時心想。
就當銀時看得入迷時，高杉的聲音突然響起。
「要喝杯熱茶還是熱可可嗎？還是要直接休息了？」
換上家居衣物的高杉顯得十分年輕，讓銀時愣了一下。而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銀時便馬上轉回頭看了一下客廳的大鐘，這才發現已經是晚上九點：「沒有果汁還是草莓牛奶嗎……那就熱可可好了，多謝。」
「賣場已經關門了，明天我再讓人買過來。」
「沒想到高杉君真是大好人，謝謝啦！」
被發了好人卡的高杉冷哼一聲。
「高杉君很喜歡這家的雜誌嗎？連創刊號都有收藏。」銀時訝異地問：「沒想到『鬼兵隊』專欄也是創刊元老啊……」
「……很喜歡那個專欄作家？」
「啊，他們的文章都很有趣，除了介紹流行音樂跟時尚服裝外，偶爾會介紹甜食餐廳。西鄉夫人，就是阿銀我兼職打工的店的老闆娘，他則是非常喜歡偶爾會出現的、有關青少年教育議題的文章，所以店裡才會訂閱這本雜誌。」銀時就像是小孩一樣，滔滔不絕說著：「本來以為這種八卦雜誌只是拿來打發時間而已，沒想到『鬼兵隊』他們的文章都滿實用的。」
「怎麼知道是一群人一起寫專欄的？」
「直覺？」銀時微微歪頭：「呃，風格不太一樣。即使是評論流行音樂，大概也是兩個人輪流在寫的。」
「……原來你也不蠢嘛。」
「啊？你說誰蠢啊？」銀時氣鼓鼓地抗議。
覺得發怒的銀時就跟野貓一樣可愛，高杉不禁伸手揉了揉那頭捲髮：「是是，忠實讀者。」
銀時先是蹙眉，接著露出詫異的表情：「……你是作者之一？」
「總是得有個正經職業，平常比較好行動。那時剛好有個朋友想出新雜誌，就找了我一起弄。」
銀時的臉頰微微泛紅：「那個，『鬼兵隊』……呃，我是說高杉君，請問可以跟你握手嗎？」
「……真蠢。」高杉無言了。
知曉高杉的另一個身份是自己很喜歡的專欄作家後，銀時的態度便立即有180度大轉變，讓高杉有點哭笑不得。但當高杉半試探、半認真地探身吻上銀時、對方熱情地回應自己時，他第一次覺得專欄作家的身份居然還比金錢好用。

清晨，在大床上折騰一晚上的兩人交換了一個吻後，才依偎著彼此睡去。
許多年沒有如此心滿意足過的高杉心想，兩人的身體還真是契合。

VIII. 狐蛇 Nguruvilu
根據南美洲智利，馬普切文化的傳說，是一種類似於狐狸的奇怪生物，身體就跟蛇一樣的細長柔軟，還有一條帶有爪子的長尾巴。
潛伏於河水中，會用法術弄出河水變淺的假象，待涉水的人類或動物到河中央時就會用尾巴製造出漩渦、使獵物溺斃。
據說只能靠乘船的方式才能平安渡河，或是由薩滿下水捕捉住狐蛇後，用銳利的刀刃威脅狐蛇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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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爾還是得為了自己的未來而孤注一擲。
高杉晉助也是在思考許久才終於決定帶銀時回自己的屋子，雖然那裡只是藏身處之一，但卻是他最花費心思去整理的住處，一磚一瓦、一花一草以及一石一木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去佈置的，若是被警察知道而不得不捨棄的話，恐怕會惱怒好一陣子。但高杉決定賭一次、讓銀時看看自己比較真實的一面，讓他對自己改觀……只是並沒有料到自己平常用來當煙霧彈的專欄作家身分，居然會讓銀時心中的防線就此徹底潰不成軍。
如願吃到銀時的高杉滿意地摟住因為害臊而背對著自己的銀時，既然都把人給拐上床了，當然就得負起責任，從此好好照顧銀時才行。
全身酸痛的銀時艱難地推開了高杉，先是抱怨高杉居然沒有準備套子，接著嚷著想要洗澡，高杉應了一聲後便起身了。
看著只披了一件上衣的背影，趴在床上裝死的銀時突然想起一首歌，不禁哼起來：「裸著雙腳的魅惑美人魚……」
也知曉那首名曲的高杉的動作因此停頓了一下，覺得自己被調戲了。

之後的日子美好得不得了，高杉發現他和銀時除了身體十分契合外，也有不少相似的興趣嗜好。
比如高杉因為職業的需求，所以花了不少時間磨練駕駛技術以及挑選性能最好的車子；而銀時雖然沒有錢買車，但他過去曾經在修車工廠學習過，所以對車子的事情可說是瞭若指掌，加上他曾經擔任過高級飯店的泊車人員，也同樣花了不少心力磨練駕駛技術免得撞壞客人的車子。所以當兩人偶爾在深夜時分的公路開車兜風時，就可以愉快地聊著相關話題。
偶爾，銀時會陪伴一下高杉練身手，讓旁觀的下屬們常鼓譟著要高杉招攬銀時進來好指導他們一番，畢竟高杉實在太忙了而無法常出現在訓練場上，所以多一個身手矯捷到被神威認可的指導者可說是有利無害。
但高杉則是嚴厲地約束下屬，不准他們洩漏銀時的事情給外人知道，當然也不准他們去騷擾銀時，讓下屬們也隱隱察覺到高杉跟銀時的關係並不簡單。
但桂可不像那些下屬一樣地含蓄，直接大剌剌地詢問高杉：「高杉！一直遮遮掩掩你跟銀時的事情，是不是只打算玩玩而已？原來你是這種男人嗎？」
高杉冷冷地看向自己的兒時玩伴，桂小太郎。
自從桂與銀時一起玩過幾場遊戲後就莫名其妙地自詡為銀時的死忠支持者，常催促高杉要趕緊負起責任、將銀時娶回家，讓高杉不禁懷疑這個人妻控是不是在蠢蠢欲動，而有點後悔將銀時介紹給桂認識了。
「腦子壞掉的話就去找你的同事處理，別來我這發病。」
「不是腦子壞掉，是關心你的終身大事！都老大不小了，還不趕快將人娶回家！同居也好啊！至少要給人一個交代。」
已經漸漸動心的高杉偶爾也希望可以跟銀時永遠在一起，但他的職業風險真的太高了，就算立即金盆洗手也無法避免仇家日後上門尋仇，所以他實在沒有勇氣去冒險、害得銀時跟自己陪葬。
「銀時都不在乎了，你還擔心什麼？」桂努力說服著：「把人帶在身邊保護，總比讓他落單好吧？」
「……我再考慮一陣子。」
恨鐵不成鋼的桂翻了個白眼：「對了，銀時還是不想讓你養在家裡？」
「人妖店的兼差工作已經辭掉了」因為高杉實在無法容忍心上人去諂媚其他男人：「但還是繼續在水族館工作著。」
桂一臉陰鬱地嘀咕著：「到時候銀時被其他人拐走了，可別怪我沒有提醒。動物發情的季節可是快到了，尤其是海豹，發情起來連人都會猥褻……」
臉都黑的高杉終於忍不住扁了桂一頓。

銀時倒是從多嘴的桂口中知道高杉的事情，讓他都忍不住憐憫這個苦命的孩子。
雙親不幸因為火災喪命，屋子也跟著燒沒了，只留下被救出來的高杉，卻狗血地因為驚嚇過度而失憶了，可說是苦命極了。幸好雙親生前就安排好兒子進入寄宿學校就讀，教育基金跟生活費都提早處理好、交給專業人員處理，所以高杉還不至於失學或是流落街頭。
「高杉至少有遺產可以用，我只能靠成績拿獎學金。」同樣自幼失去父母的桂說：「但難免會被人嘲笑沒爹娘，所以我們偶爾會結伴修理一下那群傢伙。」
高中畢業後，兩人乾脆一起進軍校唸書，高杉選擇成為海軍，桂則是選擇當軍醫。
「喔？那矮子的身高居然可以入學？有這麼缺學生？」
「咳，勉勉強強過關而已。但高杉當年可是以第二名的成績入學的，這種人才不可能放過的。」
桂還一臉得意地補充，第一名就是他。
「那小子在學校裡頭學了一手狙擊的好技術，畢業後如果有需要狙擊歹徒、拯救人質的任務時，可是都是由他負責。累積一堆功績還早早被長官提拔為副手，那時候的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喔。」
但最欣賞高杉的長官卻在一次出海的任務中，因為協助逮捕一個頗有規模的走私集團、而被不少人記恨，結果被暗算了。
「高杉那小子就為了替長官報仇而提早退伍，甚至不惜走上歧途、染紅雙手好找出當年的幕後黑手，真是不勝唏噓。」
桂又嚷著自己為了盯住竹馬不亂來、也選擇跟著退伍，還辛苦地去考了幾張證照才得以進入一般醫院工作。
「銀時，高杉就交給你照顧了，別讓他早死了。」桂一臉正經地握住銀時的手：「所以你就快點辭掉水族館的工作，免得不幸被發情的海豹給猥褻……」
「渾身都是魚腥味的笨蛋！腦子都裝什麼東西啊？」
「不是魚腥味，是消毒水的味道！」

另一方面，雖然高杉並沒有開口吩咐，但底下的人還是主動去查了一下銀時的來歷，免得自家的老大被奇怪的人纏上……徹底無視銀時有可能是被纏上的那一方的假設。
「一定是那臭小子主動糾纏上晉助大人的！我會好好查清楚他的底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