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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紮進褲頭的白色襯衫,讓身軀修飾地更瘦削,而後再搭上暗色的正規外衣與貼身的褲管將神宮寺寂雷的氣質多了幾分俐落與挺拔,再配合著原本端正的五官,彷彿能在登場的一瞬間就可以抓住許多人的眼光。

他半彎著腰,伸長前臂露出袖口,準備取走將要別上的一顆袖扣時,突然有一聲從他的耳後響起
「等等。」

寂雷轉過頭,才注意到那個人的身子,便是天國獄,也是今日要一起去高中同學婚禮的結伴者。
  
他從門旁走過來,並將藏在身後的手伸出,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裝飾精巧的小盒子。

「這是...?」寂雷感到非常好奇,畢竟天國獄很少當著自己的面給予禮物。

「開來看就知道了。」獄遞給寂雷並雙眼示意,他掀開了上蓋。

一雙銀製的新穎袖扣,上頭刻著放射狀的鐵線蓮雕飾,往外的延伸則是充滿著條理的紋路,雖然無法如同寶石般立刻奪人耳目,然而它們所展現的莊重與內斂感使人印象深刻。

獄執意要他的手伸向自己,疊袖重新貼合袖孔,並替他穿過扣子,最終讓裡側的支桿固定,他放開手後,在燈光之下照耀著,鐵線蓮的花瓣與側邊紋路的切面相互輝映著,如同含義般的明亮。

「......」寂雷瞳孔裡閃著花瓣的紋路,反握住在獄將要收回去的掌心。指節與指節之間的碰觸和眼神裡的深情,正留戀著獄的細心
「謝謝。」

「哼... 如果提早給的話,你肯定會先擺在一旁,繼續用之前的。」雖然口吻聽起來不耐煩,但天國獄的臉上早已起了幾分熱。「還不是幸虧到剛才都仍放我這。」

「...昨天的事真的不是故意的」寂雷嘆了嘆氣,並說道:「是因為我拜訪你這裡之前,真的不知道對你意義很重......」


要是詢問著新宿地區數一數二的天才醫生—神宮寺寂雷,關於他與他的舊友,二人發展有了更進一步的關係之後有甚麼具體的變化,寂雷會笑著回答家裡的紙箱正在增加中。

他們之間形成一股莫名奇妙的默契,二人相距兩地,會在對方毫無告知的狀況下就簽收對方寄過來的包裹,小至常見的特價的地區限定納豆,大至高級品牌的組合禮品比比皆是。
其中天國獄又不太與寂雷一樣,他喜歡具有個人愛好又不失主流質感的衣物,不只展現於自己穿著的品味之外,向外更是代表著天國律師事務所的所有人這一招牌,得時時刻刻擦亮,才可以不失任何風度。
可想而知,他贈送的東西的樣式也拓展至服飾品那一領域了 逐漸的這一模式下來往的二人,也正替著寂雷擴增與他相稱的衣物,甚至於正式場合上的佩戴也默默的增了新花樣—如今的那一雙袖扣就是最佳的例子。
而且他認為他人不知曉的是,表面上是替對方著衣上增添多元的風格,實際是間接彰顯自己對於他的重要性。

先前幾個禮拜,神宮寺寂雷在自家裡再一次收到來自家舊友所寄的禮物,即一條圍巾。
兩側則是由深淺不一的灰色染製而成,底端帶有長度適中的流蘇,摸起來非常細緻,在低調但不呆板,其中帶了點合稱的成熟,但是對他而言,也多了幾股奇特。
「...這個是......」


在前一天夜晚,天國獄半靠在自己的摩托愛車上,時不時望向熙熙攘攘的出口,而那熟悉的高大蹤影卻仍未到來。

人工白光從建築物向外四射,打在了每一個旅客的身後,形成了順著輪廓般的光暈,變得有些奪眼。他們各自見到自己的熟人時,眉眼間從前幾刻的沉默,瞬間綻放內心的喜悅,令人心中也悄升起了一陣溫暖。

天國獄打了個噴嚏,低下頭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呼出一團的熱氣,心中規劃著接續的行程,腦海內預演一遍時頻頻想起在冬天裡的寂雷,肯定穿著自己立領灰色長夾克,在剛從月台出來時受到冷風的吹拂,但至少圍巾的包裹之下不會再變得蒼白了吧。

他與寂雷那相逢時的乾杯、比賽上的對決,落敗後自作主張當著寂雷的面前說著你可不能輸的豪邁,背後仍躲著些許似是而非的轉變。歲月彷彿是一道止不盡的溪流,在某些時刻暴漲,所有的事物在短瞬之間潰堤而去;而某些時刻卻是涓涓細流,彷彿一切安好之時,卻仍漸漸不再一樣。
而兩者不變的定理,便是水流仍在沖磨二人之間的稜角與銳氣。不同於那一時悄無聲息的決裂,而是雙雙提攜起曾經長久的默契,不再去過問般的靠近於對方身旁,那藏於眼神底下與不再的情感也再次流轉。

他不禁好奇,又懷疑,神宮寺寂雷他是否也是像其他旅客般,見到自己時,也露出那麼令人感到開心的微笑呢

等等等我幹嘛往這方面想啊!他阻止了胡來的空想,耐不住性子再看了一回車站入口,正巧,那熟悉無比的身影映入了他眼簾,而那男子喚了他的名字,身穿與腦海內重疊的長夾克,然而......


「你真不細膩。」獄說
「畢竟家裡的圍巾還能繼續使用,而且名古屋這的天氣不至於冷到會戴著,所以就沒有直接打開。」寂雷思索並說道:「而且,因為和初中時的款式太相近,倒是想多去觀賞它。」

寂雷在初中時,常在冷天圍著在家裡埋在衣櫃多年的圍巾,等到穿出門時它的外觀有些鬆弛,甚至車縫線有一大半早已脫落,但他仍會天天穿去上學,在家裡經過一次大掃除後,才發現它已經連著其他回收物一同消失它的面前。
而獄則是他在寒假之後發現到的第一個人。
他雖不是當事人,而只是個旁觀者。看見寂雷那一天吐出心聲的失落,與沒有寒冷的一天中帶點紅潤和被圍住的包覆感的臉頰,就一直記得到現在。
他一直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

「雖然可惜,但,就這樣吧。聽完你的解釋還是不太釋懷但原諒。」獄撇過頭說,看了看掛鐘,發覺剩下的時間所剩無幾,他趕緊往房門走

「我再去檢查要帶的東西,等等在車庫會合。」,並說道:「還有,等等在婚禮上的以同學代表祝詞時可別粗枝大葉。」

「是。」寂雷笑著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