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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葛格

「伊西，媽媽有事情跟你說。」

十一歲的伊西正在寫作業，他只是應付媽媽的嗯了一聲，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媽媽說話的語氣就像是今天天氣真好或者問他今天晚餐想吃什麼一樣：「你要有一個弟弟或妹妹囉！」

「喔……」計算完一條數學算式的伊西這才意識到媽媽的消息相當驚人：「蛤？」

一開始伊西還以為媽媽只是隨便開玩笑，但隨著媽媽的肚子一天天隆起，他才真正意識到家裡要多一位新成員。

伊西·懷特，當獨生子的第十二年，有了一個妹妹莉西·懷特。

又四年過去，伊西已經是一名高中生，他的妹妹莉西也從又醜又皺巴巴的一團肉變成一個幼稚園小朋友。

這幾年來，比起那些整天跟手足吵架的朋友們，伊西自認是一個好哥哥，把屎把尿、泡牛奶拍飽嗝他樣樣來。

就像現在，伊西拿著梳子跟兩個有著紅色大球的髮圈幫莉西梳頭髮。

用梳子將又細又軟的髮絲分成兩份，抓緊、用髮圈纏繞固定，其中還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可能會讓妹妹頭疼。

伊西費了一番功夫終於將兩個馬尾綁好：「好了，可以去玩了。」

「謝謝葛格！」莉西相當有精神地出門了。

正當伊西要繼續撰寫給予桃樂絲的情書時，才沒寫幾行字，他的妹妹又淚眼汪汪的跑回家來：「都是葛格的錯！嗚哇——」

莉西沒頭沒尾的就嚎啕大哭，伊西只能先安撫妹妹的情緒：「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妳都哭到流鼻涕了。」

伊西抽出一張衛生紙，熟練地捏住莉西的鼻子：「來，哼。」

隨著哥哥的指令擤鼻子，莉西這才抽抽噎噎地繼續抱怨葛格：「都、都是葛格沒有綁好我的頭髮……」

伊西有點心虛瞄了一眼，剛剛在妹妹身後綁頭髮的時候還沒有注意到，現在在正面一看就會發現他剛剛綁的兩個馬尾並不是對稱的，左邊的馬尾比右邊的還要高又比較前面，看起來歪七扭八的。

「害我被小公園那邊那些男生笑說我很醜，哇——」

「蛤？他們敢笑妳？哥哥去教訓他們！」

重新綁好莉西的頭髮，伊西來勢洶洶地帶著妹妹回到公園跟那些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好好「理論」一番，這才安撫好妹妹的情緒。

※ ※ ※ ※

父母工作忙碌時，伊西會負責在放學後到幼稚園接莉西，下課鐘一響，他隨意收拾書包後，立刻飛奔到幼稚園。

好不容易趕到到幼稚園，伊西就看到妹妹在跟一群小朋友圍成一圈不知道在說什麼。

一靠近就聽到莉西在吹噓自己有多厲害：「我每次玩遊戲都贏我葛格，我超厲害的……葛格！」

「好啦，收一收東西要回家了。」內心暗暗吐槽著莉西會贏是自己每次都讓著他，這些他不會跟妹妹說，也不會去否認莉西，只是催促她趕快收拾書包回家。

注意到伊西來接她的莉西用力地揮手，一旁的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談論著莉西居然真的有一個哥哥。

「妳葛格看起來很高很強欸。」

「我真的比葛格強，不信你們看！」莉西拿著手上的玩具槍指著伊西，擺出射擊的動作：「碰！」

每天在家陪妹妹玩的伊西反射動作就是向後傾，裝作被擊倒的模樣：「啊——我被擊中了，我輸了啊——」

「哇啊，居然真的贏了，莉西妳好厲害！」小朋友們見到做出投降狀態的伊西相當興奮。
「對吧！」驕傲的莉西抬起她小小的胸膛。

「葛格就是廢」這個概念已經根深蒂固在莉西及一群小朋友的心中。

※ ※ ※ ※

小孩子沒有什麼嬰幼兒時期的記憶，對於莉西來說，哥哥的朋友桃樂絲姊姊就是其中一個她不記得有看過的人。

「莉西，我是桃樂絲，妳還記得我嗎？
」
莉西瞪大雙眼，眼前這個跟哥哥看起來交情不錯的大姊姊就像是電視上出現的明星一般的大美女。

這麼漂亮的人她怎麼會不記得了呢？

她沒有仔細聽哥哥跟姊姊在講什麼，還呆呆盯著漂亮姊姊看時，被哥哥叫回神：「人家姊姊跟妳打招呼，妳要說什麼？」

「桃樂絲姊接好——」
「莉西很乖呢，」桃樂絲翻了翻自己的手提包，從中掏出了包裝紙畫有草莓的糖果：「來，這個給妳吃。」

看著手裡閃閃發光的草莓糖，莉西腦中唯一的想法是這個姊姊是大好人。

跟每次限制她吃糖果的哥哥相比，桃樂絲姊姊長得漂亮，為人又好。

再抬頭一看，哥哥的耳朵紅通通的，如同她手上糖果包裝紙上畫的草莓一樣紅，說話的時候還結結巴巴的，就像是馬麻常看的電視劇那些女生在告白的時候一樣。

但哥哥跟姊姊講話的內容不外乎是學校作業，姊姊的家似乎住得很近，兩個人現在也是同班同學。

莉西，一個五歲小朋友，似乎發覺哥哥另外一面——他喜歡桃樂絲姊姊。
※ ※ ※ ※

「葛格，教我寫桃樂絲姊接的名字。」莉西抱著彩色筆盒跟圖畫紙，湊到正在書桌前苦思的伊西旁，見哥哥沒有理會她，把手上的東西丟到桌上，自己則努力鑽到哥哥懷中，硬是要打斷他正在做的事。

「哎呦，妳到底要幹嘛。」伊西嘴巴上嫌棄歸嫌棄，還是把自己手上的東西推到一旁，讓妹妹好好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再讓她把圖畫紙跟彩色筆平鋪在面前。

莉西從彩色筆盒拿出一隻橘色的彩色筆，打開筆蓋：「教我寫桃樂絲姊接的名字，我要寫信給姊接！」

「好、好。」

伊西無奈的抓著妹妹的右手，在空白的紙張中央寫下大大的「桃樂絲」三個字。

「這樣就可以了吧？」

「……」莉西來來回回看著圖畫紙上的字，又看了看被哥哥放在一旁的信紙，信紙的最上端也有寫著同樣的三個字，霎時她恍然大悟：「葛格在寫情書！」

「不要亂說話！去旁邊玩！」伊西直接將寫到一半的信紙揉成球，再把妹妹抱回她的玩具區。

看著哥哥脹紅的雙頰，莉西再次覺得自己的哥哥很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