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你早已忘了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只記得那時你們年紀還小,仍是時常在一起的時候。

印象中似是某日唐布衣心血來潮說想替你梳髮,說是從認識的姐姐那學來的想練習練習,那時的你還沒有學會拒絕,乖乖的當起練習教材。

也不知是唐布衣天生手就靈巧,這樣的天分在平時練習使暗器的手法便可看出。你平時頭髮總是好好的綁著,唐布衣自是明白師弟的習慣,也有樣學樣的幫你綁了跟平時一樣的髮型,然後很是得意的向你邀功。

你看著一臉驕傲得意的師兄不禁失笑,那時的你在師兄面前還不太會隱藏自己的情緒,稱讚了唐布衣一兩句順便調侃起他平時那頭長髮總是胡亂綁一通,怎麼這會兒綁你的還挺像樣的。

「…哎呀、這不一樣啦。」

哪裡不一樣了?你反問,只見唐布衣只是笑了笑,又似是很滿意的盯著你的頭髮左看看右看看的。

自那爾後,唐布衣三不五時就想借你的頭髮來”練習”,偶爾你也會提出由你替師兄梳髮的要求,看能不能幫師兄把頭髮綁的整齊點好少討點罵,可每次唐布衣總是會開心的直接飛出弟子房,那頭髮自然是飛一飛就亂了讓你很是無奈,又不禁覺得師兄果然還是飛來飛去的好,順便連同你的份一起。

卻沒想到會有唐布衣飛出去捨不得回來的可能性。



待他多年後歸來,你早已戴了冠;以前你們都住在弟子房,現你已成了掌刑使主管煉丹房且早已遷居於此,之前的習慣自是從飛俠遠行後硬生打斷。

看唐布衣似乎很不習慣你冷淡的樣子,你們早已脫離年少時期,不只性情、身長都有變化,雖然似是你性格改變較多,你只認為是自己學會了在唐布衣面前隱藏情緒而已。

唐布衣萬萬沒有想到以前總是跟在自己身後、看起來軟軟的師弟對自己如此冷淡,有點手足無措。

——雖說掌刑使得鐵面無私、喜怒不形於色,但唐布衣歸來後好像只看到師弟發怒的那一面。

這樣尷尬的氛圍在你們之間持續了很久,而後又經歷了南宮壽宴、江陵圍城、掌刑使叛門、飛俠歸來、東西武林盟之戰以及另一個只有你們的戰場,你們終於將話說開,彼此的關係也有所改善——不如說,更進一步。

事了之後,經過大家的努力掌門終於康復甦醒,你也得以回歸唐門重新入駐煉丹房,不同的是原本煉丹房內備的小床原本只住你一人,現在又多了一隻人猿。



一日晚間,就寢前你將髻、冠取下,墨黑色長髮傾瀉而下,你正要拿髮梳把綁了整天有些彎曲的髮梳順,另一隻手比你早了一步。

你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煉丹房的師兄皺起眉頭,「做什麼?」只見唐布衣笑了笑便將你按在椅上坐好,他則在你身後開始一下、一下的為你梳著頭髮。

——就像小時候那樣。

「哎、師弟。」

你看著銅鏡,鏡中的唐布衣不知何時也把自己的髮繩取下,而後撿起一小撮髮尾將你和他的小心翼翼的綁在一起。

「前陣子不是戰事頻繁麼?我聽說,村里的姑娘現在流行將自己與夫婿或心上人的頭髮剪下一小撮綁在一起,交給時常外出工作的另一伴當作信物或保平安用,據說很是靈驗。」

「你不是總嫌棄我每次都帶傷回來麼?」


你不是不懂這隱含的意思為何。

只覺得臉上一熱,然後找出收於櫃中平時用來剪藥材的剪刀遞給身後那人。

「……給我收好,不准亂丟。」

你看著鏡中的唐布衣笑得開懷,小心剪下兩人的髮結接著放入顯然早已備好的布囊裡,開心的收入懷中,然後看著他又一次重複方才的動作,將另一個布囊交給你。

「一人一個,你我總會出任務的,誰也別受傷回來。」

你接過布囊,撫著上頭的刺繡然後忍不住吐槽,「這話由你來說沒什麼說服力。」

「哎、我這次可認真了。」

你看著鏡中唐布衣俯身,你側過面迎上他,只覺著唇上一熱,卻整個人都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