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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日】 絕對星等1.42

「BJ的日向果然好強啊！」

「是啊！昨天打EJP的那個誘導進攻，真的好神！」

「上次和他們練習賽之後的共同練習，他還給了我接球的建議，超Nice！」

「又活潑、又親切、還強，好想跟他一個隊打球看看。」

「你們不覺得他長得也很好嗎？」

「陽光少年型？你的菜嗎？」

「唔、我姑且還是異性戀啦，不過給我來幾杯我說不定就行了……」

「你真的很沒節操诶。」

「沒辦法，我就外貌協會……」


星海經過休息室的門外，裡頭剛入隊的毛頭小子們正討論著他視為勁敵的那個人，微微歛眸。

日向翔陽。

他是個很優秀的人，在球場上，即使沒有身高，他卻有過人的身體能力、說什麼都不放棄的毅力與燃燒生命般的對排球競技的熱愛；在球場外，他能讓所有人感受到歡迎、他擅長發現其他人的優點、他坦率、他直白，他值得人們欣賞、值得那些愛慕與喜歡——包括他，星海光來。

自二年級那次春高第一次看見他的比賽，那優美的、在空中滯留的驚艷身姿烙印在他的眼底。美麗的黑色羽翼讓他在球場上展翅高飛，遠遠的，他也能感受到那雙蜜棕色眼眸中釋放的熱量，那個人很貪心，像是海綿一樣吸收著周圍的一切。

啊，在那瞬間星海明白了，他們是同類人，渴望著變強、渴望著勝利。

他開始關注日向，就像關注其他同齡的厲害球員一樣，但又好像不全然只是關注。

至於是什麼時候意會到自己喜歡上日向翔陽的呢？

大概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吧！高中畢業時，星海發覺他將不再擁有在全國大賽上看見他的機會的時候吧。即使他心裡很清楚，日向一定會再次與他站上同一個舞台——但朝向不同方向前去的兩條相交線現在正漸漸分開的事實仍讓他感到一瞬的焦慮。

星海第一次在排球以外的事情孕育出渴望，想要和他較量、想要了解他、想要離他在更近一點。

但，那雙奪目的雙眼裡究竟有沒有他呢？

他想要日向目不轉睛，眼裡只有星海光來一個人。

那麼，就變強吧，強到能讓他的眼裡有他的一席之地，佔據他眼中的全世界。



又是一場AD與BJ的比賽。

激烈的競技讓他們飢腸轆轆，越打感情越好的妖怪世代們圍成一桌很快地就消滅了大量的食物。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十有八九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宮侑吧，平時注重身體保養、不怎麼碰酒的運動員們拚起了酒，或許是他們都是天生的競爭者的緣故，這群平時不喝酒的傢伙們喝起來一個賽一個瘋狂。

嗯，除了佐久早，他在混戰開始之前就已經明智的選擇戰略性撤退。

人不可貌相，牛島和影山酒量深不見底，星海只是小酌幾杯的功夫，那兩人就把木兔給灌茫了，醉茫茫的BJ主攻手一不小心喝到了宮侑想拿來坑人的深水炸彈，首先光榮戰退，只剩BJ陣營的宮侑以一敵三，頑強抵抗。

至於日向？自從有過在巴西被及川徹慫恿喝酒，結果沒喝幾杯就不省人事的經歷，他就沒碰過酒了——據某阿根廷選手的說法，他雖然不會發酒瘋，但是他能吐。

宮侑也有兩把刷子，以一敵三還能讓連自覺酒量還不錯的星海都敗下陣來，雖然他現在看起來隨時會與世長辭……不過他弟弟這次有來看比賽，有人能撿屍肯定沒問題的……吧？


「星海前輩要不要去外頭透透氣？」日向擔憂地問。

星海喝的頭暈，酒精的作用讓整張臉紅通通的，但面對心上人的問話，他毫不猶豫的點頭。

這個動作讓他感覺又更暈了，但不管，日向…不對，翔陽說什麼都好。

相近的身高讓日向能將星海托在身上，他們走出餐館，外頭的空氣微冷，進入鼻腔與肺部的冷空氣讓星海清醒了不少。

兩個大男孩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星海順勢往日向的肩頭上一倒，啊，他也就藉著酒醉才能這樣接近他吧，膽子真夠小的，星海心裡想。

經過激烈比賽的疲勞漸顯，星海累得閉上眼睛，他感受著與日向難得的親近。頭枕著的日向的肌肉結實又有彈性，身上帶著淡淡的肥皂香，跟星海身上是一個味道的，他們都在體育館簡單洗過澡之後才離開的。日向橘色的鬈髮軟軟的，擦碰上了星海的臉頰，微癢、但很舒服。

啊，好舒服啊……但是就這麼睡著似乎有點虧。星海感知著身周的一切，微冷的風在皮膚上擦過的感覺，還有，日向在他身邊的感覺。

星海突然有點想笑，和日向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星海的面龐感受到了溫熱的吐息，接著，濕熱而溫暖的東西碰了碰他的嘴唇。

他猛的睜開眼睛，那張盤踞在他心裡的臉龐佔據他的全部視線，星海橄欖綠色的瞳孔對上了蜜棕色的眼眸。

日向心虛地往旁邊撤了一些，拉開了與星海的距離，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羞赧的臉紅之外又參雜了異樣的情緒。

星海望進了那雙只映著自己身影的雙眼，日向、他是不是在害怕？

如果是自己偷親了日向還被發現，肯定怕死了吧，害怕被討厭甚麼的。星海一邊嫌棄在感情上意外膽小的自己，一邊發散思維。

咦？日向為什麼要親他？星海突然想到。

難道日向喜歡自己嗎？星海楞著，心裡的假設讓愉悅的心情像是蘇打水的氣泡一般升騰，他有些飄飄然。

星海伸出手想拉住日向的手，但他還沒碰到日向的衣角就被避開了，日向像是警戒中的小動物一樣，把屁股又往旁邊再挪一些，接著跳起來拔腿狂奔。

可惡……喝酒誤事，耽誤他追男朋友，酒精讓星海沒辦法發揮自己的運動能力，很快就被甩開了。星海放慢了腳步，最後站在原地，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街上很冷清，呼呼吹的風喧囂的像是在嘲笑他。

他和日向的距離，好像只靠近了一瞬間就又分開了。

好像有點沮喪啊……酒精使然，星海現在腦袋一片糨糊，好像連邁步的能力都失去了，那個自信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到底在哪裡啊？

星海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已經是接近午夜的時分，發亮的螢幕有些刺眼，讓他有點想流眼淚。

反正我現在醉了，做什麼都沒關係吧？星海的腦袋裡閃過這個念頭。

想到就做，這大概已經成為他的本能了，星海打開通訊錄，看著上頭已經爛熟於心，卻從來沒有撥打過的電話號碼，下定決心般的來了兩個深呼吸就撥了出去。


星海聽見了呼吸聲。

日向接了他的電話。

日向方才跑得急促又緊張，自手機傳來的呼吸聲有些混亂，和星海砰砰亂跳的心音混雜在一起。

最後，日向顫抖的聲音劃破了寂靜。


「抱歉。」星海聽見他說。

「星海前輩，會討厭我嗎？」他又聽見他問。

不會，星海在心裏瞬間反駁，但他的舌頭像是打結了一樣無法為主人告白。

「嘛，被討厭了我也不會有怨言的。」日向的語氣很輕，星海聽見他深吸了兩口氣，繼續說道，「但是我還是告訴星海前輩。」

「我很羨慕星海前輩，第一次見到你在球場上起跳、扣球就充滿了憧憬，你在球場上拚搏的模樣真的很帥氣。」

日向直白的誇獎讓星海開心極了，原來他早就做到了嗎？在日向心裏佔據一隅這件事上。

「你是我的榜樣，比我強大、比我還亮。」

「排球實力也好、物理的距離也好、心裡的距離也好，我常常想著，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我也想再靠近你一點。」

「星海前輩果然是天狼星，是我迷途上的指引明星……」也遙不可及。

「今天也看不到呢，星星。」

星海抬頭一望，雖然夜空晴朗無雲，但城市裡頭光害嚴重，看不到星星再正常不過，他的心裡突然一陣不安。

他只能本能地向前跑去，讓第六感指引著他。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的聲音與耳邊手機發出的聲音重疊了。

「星海前輩，我果然好喜歡你啊。」


日向靠著牆、坐在地上，橘色的腦袋耷拉著，想笑，卻笑不出來。

他討厭衝動行事的自己，就那一時的衝動就此打破了他與星海光來之間的平衡，他們大概回不到從前了吧？

正當他想放下耳邊的手機時，他聽見了星海的聲音，平時球場上精神滿滿的嗓音帶著柔和的溫暖。


「日向翔陽。」星海叫著他的全名。

「天狼星不是一顆星星。」

「大顆的星星旁邊還有小顆的陪伴著。」

「你是我的太陽，也是陪伴在我身邊的小星星。」

「我們會一起點亮宇宙。」


星海的聲音近了。

和手機傳來的聲音重疊了。

日向抬頭一看，他對上了一雙綠色的眼眸，那烙印在心中已久的面龐佔據了他的整個世界，就像他偷親他的時候一樣。

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溫柔的觸感落在他的唇上，直到他的呼吸裡全都是他的味道為止。

「我也喜歡你，日向翔陽。」